每年12月1日是世界艾滋病防治日,这个日期不是随便选的,它从1988年起就被联合国确定下来,目的是让全球关注艾滋病病毒感染者面临的实际处境,很多人觉得“防艾”离自己很远,但数据并不支持这种想法,根据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的报告,全球目前有约3900万艾滋病病毒感染者,其中相当一部分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感染。
把这一天称为吉日,并不是说病毒本身有什么好,而是说它给了我们一个停下来认真了解、主动检测和消除偏见的时机,吉日的含义在于机会,而不是庆祝,就像每年体检提醒你关注血压血糖一样,这一天提醒你关注一个仍然在传播、但完全可以预防和治疗的公共卫生问题。
我认识一位社区医生,他每年12月1日都会在门诊多准备一些快速检测试剂,他说,很多人平时不好意思开口问,但这一天来问的人明显变多,这说明一个固定的日子确实能降低心理门槛,让更多人愿意迈出第一步。
艾滋病病毒检测现在非常方便,各地疾控中心、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和部分医院都提供免费且保密的初筛检测,快速检测通常只需要采指尖血或口腔黏膜渗出液,15到20分钟就能出结果,如果初筛阳性,会再送到确证实验室做进一步确认,整个过程有严格的隐私保护。
有人担心检测结果被泄露,这种顾虑可以理解,但按照我国《艾滋病防治条例》,所有检测机构和医务人员都必须对感染者的信息保密,未经本人同意,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公开感染者的身份信息,实际工作中,确证报告只会告知本人,连配偶或性伴侣都需要感染者自己决定是否告知。
建议有性行为的人至少每年检测一次,如果有多个性伴侣、发生过无保护性行为或使用过共享针具,建议每3到6个月检测一次,检测不是审判,它只是一个了解自己身体状况的工具,早发现、早治疗,感染者的预期寿命已经接近普通人。
二十年前,感染艾滋病病毒几乎等于宣判死刑,今天情况完全不同,抗逆转录病毒治疗已经非常成熟,只要坚持规范服药,感染者体内的病毒载量可以降到检测不到的水平,国际共识是“检测不到等于不传染”,也就是说,病毒载量持续检测不到的感染者,通过性行为传播病毒的风险为零。
治疗药物也在不断简化,过去每天要吃一大把药,现在很多方案只需要每天一片复方制剂,副作用比早期药物小得多,大多数人可以正常工作和生活,预期寿命与未感染者相差不到几年,关键是要尽早开始治疗,不要等到免疫系统严重受损才去医院。
我采访过一位感染者,他确诊后一度想放弃,后来在定点医院医生的帮助下开始服药,三个月后病毒载量就降到了检测不到,现在他每天早饭后吃一片药,和吃维生素没什么区别,他说,最大的困难不是药物,而是周围人的眼光,这句话值得每个人想一想。
歧视会让感染者不敢检测、不敢治疗,反而增加传播风险,很多人对艾滋病的恐惧来自错误认知,比如以为一起吃饭、共用马桶、握手拥抱会传染,艾滋病病毒的传播途径只有三条:无保护性行为、血液传播和母婴传播,日常接触不会传播病毒。
工作场所和学校里,感染者被辞退或劝退的事情仍然时有发生,这种做法既不合法也不科学,我国法律明确禁止歧视艾滋病病毒感染者,他们的就业、就医、入学等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,如果你身边有感染者,不需要特殊照顾,只需要把他当成普通人对待。
你可以做的具体事情有很多,比如在12月1日前后转发一条准确的科普信息,纠正“艾滋病是同性恋病”之类的错误说法,比如在朋友开玩笑说“离他远点,他有艾滋”的时候,平静地告诉对方日常接触不会传染,比如主动了解暴露后预防,知道在发生高危行为后72小时内服用阻断药可以大幅降低感染风险,这些小事积累起来,就是对抗歧视最有效的方式。
12月1日这个吉日,真正值得做的不是喊口号,而是花十分钟了解检测地点,或者认真读一篇权威机构发布的防艾指南,如果你有过不确定风险的行为,去检测一次,如果你身边有人感染,给他一个正常的微笑,知识、检测和尊重,比任何一天都更能改变结局。